接着上次的内容,这次咱们聊聊美军空降部队战斗故事系列的第十一部分。前面几期呢,咱们都在说美军空降部队在意大利那场大战的事儿。这回,咱们得说说二战里头,美军空降部队打的那一场最重要,也是大伙儿都知道的仗——诺曼底登陆。我打算分几期,好好给你们讲讲这段让军事迷们特别爱聊的伞兵英雄传奇……
这次的内容挺丰富的,大概有一万五千字左右,因为篇幅有点长,所以真的很感谢你能耐心看下去。
【飞向诺曼底】
1943年快年底的时候,美国、英国和苏联三个大国,在德黑兰碰了个头,商量好要在西北欧那边搞个新战场,一起收拾纳粹德国。他们决定,就让盟军在法国诺曼底那边上岸,这个反攻的大计划叫“霸王”行动,而最开始登陆那会儿,就管它叫“海王”行动。
当101师与82师获悉自己将参加诺曼底战役之后,开始尽--切可能扩充自己的实力。首先,第2伞兵旅被拆散,2个伞兵团暂时配属82师在D日空降。101师得到了506团的配属,伞兵团数目达到了3个(501团、502团、506团)。李奇威分到了507团和508团,加上自身的505团,伞兵团数目也达到了3个。第2伞兵旅的旅长乔治·P.霍维尔准将是一名老资格的伞兵,也与507团和508团一起被吸收进了82师。这样就给师长李奇威带来一个问题:以霍维尔的资历、军衔和能力,应该给他一个什么样的职位?霍维尔比加文年长6岁,如果在论资排辈的和平时期,完全应当由他代替加文担任副师长。但在战时这种非常环境下,李奇威决定继续由加文担任副师长,而给了霍维尔一个率领该师海运部队在犹他海岸登陆的差使,并把他列为副师长人选的第一候补。
接下来,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决定让82师和101师各自留下一个机降步兵团,但这次要给这些团加强力量,暂时从2个营增加到3个营。101师之前就有两个机降团,一个是乔治·威尔带着的327团,另一个是巴德·哈伯领导的401团。说起来,这两个团都是从第82空降师分出来的。为了让325团和327团的实力都达到3个营的水平,我们就把实力稍弱的401团给“暂时调整”了一下。另外,马歇尔还给艾森豪威尔写了封信,说他的纵深空降计划特别突然,能给敌人来个措手不及,还能直接威胁到巴黎和塞纳河,还能动员起一大堆法国抵抗组织的人,除了两栖登陆,还能再搞出一条第二战线来,好处多多。最后他还说:“你给那些想出这个计划的年轻人一个机会呗,先别急着在参谋部把计划给撕了,让他们当面给你讲讲。”
艾森豪威尔收到信后,立马重视起来,赶紧找来了蒙哥马利、布雷德利、特德、马洛里将军、布里尔顿、李奇威、比尔·李、加文,还有那些负责制定空降计划的人一起商量。结果大家几乎都反对这个计划,理由也跟马洛里将军一年前在华盛顿说的一样,觉得这个计划规模太大了,不现实。艾森豪威尔想了想,给马歇尔写了封长信,耐心地解释了为啥这个计划行不通,同时他也给马歇尔吃了颗定心丸,说空降部队会在诺曼底以外的其他战斗中大显身手。他在信里说,盟军想在法国站稳脚跟,就必须拿下瑟堡港,他会用上所有能用的力量,空降部队也不例外。而且,空降部队还能拖住德军,不让他们太快增援滩头。但马歇尔和阿诺德看完信,还是不太买账。艾森豪威尔没办法,只好又回了封信,说滩头的部队得等到人数够了才能发起攻击,没法一下子就跟远在空降场的空降部队汇合。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诺曼底战役里美军那个空降计划,最后算是拍板了。不过这场争论啊,对后来盟军的空降打仗方式可影响大了。为了让艾森豪威尔那句“大胆用空降兵”的话能成真,盟军在诺曼底打完仗后,专门整了个空降集团军出来。
在布列塔尼–诺曼底这块地方,德军安排的是第7集团军来把守。不过呢,德军在东线和意大利那边也在打仗,所以西线这边的人手就不够了。特别是那些装甲师和装甲掷弹兵师,坦克少的可怜。不光是坦克,啥装甲车啊、卡车啊、子弹啊,都缺得厉害。再加上盟军的飞机老在天上转悠,德军白天基本不敢动弹,这样一来,他们的灵活性就差了好多。
到了1944年春天,盟军打算登陆的地方,德军放了5个师守着,算上其他的小部队,总共有6个师的兵力。这里面,有2个师是专门守海岸的,人员都是德军里不太行的士兵,还有一些从苏联和东欧来的“帮忙的”。一个是719师,手下有6个营,守在英军想登陆的地方。另一个是709师,手下有11个营,管着“犹他”海滩的防守。719师后面,卡昂那块地方,德军放了一个很厉害的一线步兵师,第77步兵师。709师后面,贝叶那块地方,又有一个一线步兵师,第352步兵师。在科唐坦半岛的西边,还有一个243师,以前也是个守海岸的师,但现在正在改,想变成能出去打仗的一线步兵师。
到了1944年春天快结束的时候,希特勒感觉不太对劲,所以德军就往布列塔尼和诺曼底那边增派了好多士兵。他们做的一件大事就是用第21装甲师把在卡昂的第77步兵师给换了下来,第77步兵师被调到了布列塔尼。还有啊,一些特种营和第6伞兵团,这个伞兵团可有3500个战斗力超强的士兵呢,他们也从罗马被调到了科唐坦半岛。另外,德军B集团军群的头儿隆美尔还给守在海岸线上的部队加了人手,还试着让这些部队机动性更强一些。第352步兵师一点点往滩头那边靠,最后和709师的防线都快碰到一起了。第352师的炮兵阵地就在高处,正好能看到美国人叫“奥马哈”的那个滩头。
盟军情报的人努力去打探这些军队的调动,但还是有部分调动情况没摸清。最糟糕的是,他们一直没能搞清楚第352步兵师到底在哪儿布防,直到快登陆前几天,才终于知道这个师的驻防区域,可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没法改“奥马哈”滩头的登陆计划了。不过,盟军情报那边也有个发现,算是稍微弥补了这个失误:破译密码的人发现,德国的第91空运师原本是从德国调到布列塔尼的南特,但临到头来却去了科唐坦半岛,驻扎在第243岸防师的后头,防区刚好在82师打算空降的地方北边附近。还发现第6伞兵团也被派到了第91空运师那边,让这个师的实力大涨。第91空运师和第6伞兵团的任务,就是防备盟军可能的空降攻击。
5月25号,盟军上头收到了关于第91空运师要来以及他们负责的反空降任务的消息,这可把大家给惊了一下。消息里头说,德军那边已经摸透了盟军的空降打算。于是,艾森豪威尔、特德、蒙哥马利、布雷德利、利·马洛里、布里尔顿这些大佬们,还有其他人,都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在诺曼底登陆大战打响前头,82师的武器装备专家正忙着给枪炮做体检呢。你瞧,他们中有俩人的船帽子上都别了个空降兵的标志。瞅瞅这些家伙什儿,有BAR轻机枪、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还有勃朗宁M1919那挺大机枪。
利·马洛里从一开始就铁了心觉得,美军在科唐坦那片地方搞空降的计划,基本上是泡汤了。他觉得啊,有五成的伞兵,还有七成的机降步兵,可能连地都没沾着就被打散了。这样一来,82师和101师哪里还能完成任务呢?更别提在“犹他”滩头登陆,还有攻占瑟堡港的事儿了。这样一来,整个诺曼底登陆行动都可能受影响,变得危险了。
布雷德利跟李奇威和泰勒聊过后,说了自己的想法:82师原本计划在圣索佛尔-勒-维孔特空降,但现在这个计划得变,空降地点得往东挪16公里,到圣梅利-埃格里斯边上,跟101师的空降地点挨得近点儿。82师得接手101师的任务,就是拿下这个镇子和梅德勒河上的两座桥。101师的空降地点也得稍微往东和南挪挪,好拦住第6伞兵团,别让他们跑到科唐坦半岛外面去。总的来说,6个伞兵团13000名伞兵会大范围地在圣梅利-埃格里斯那一带空降,离“犹他”滩头大概6公里远。
李奇威和泰勒都觉得,就算德军加强了兵力,改变了布局,这个新方案还是很有可能成功的。不过,这个方案却没能让利·马洛里买账。5月27号,马洛里在和特德、布雷德利等人碰头时说,照这个方案干,两个空降师怕是要白搭进去。但布雷德利还是咬定,没有82师的帮忙,他绝不会在“犹他”滩头登陆,而且他还得到了蒙哥马利手下参谋长的力挺。到了5月29号,艾森豪威尔不在场,特德拍板定了下来,82师得去新找好的空降地点降落。
不过,利·马洛里还是没有打退堂鼓。5月30号那天,他给艾森豪威尔打了个电话,说他不赞同那个会让两个精锐师陷入险境的计划。艾森豪威尔这下子可犯难了。要是他的技术顾问说得没错,那“犹他”滩头的战斗会比预想的还要棘手。可要是利·马洛里说的是真的,那“犹他”滩头的登陆很可能搞砸,甚至可能导致盟军反攻欧洲大陆的大计泡汤。艾森豪威尔走出指挥部,左思右想,最后还是觉得利·马洛里想错了,于是打了个电话给他,说美国的空降部队会按布雷德利的计划上。艾森豪威尔后来提起这事儿,说做这个决定比决定是否要推迟6月6号的登陆还要头疼。
上面的图片里,第377伞降野战炮兵营C连的战士们正忙着为诺曼底伞降行动做足功课。他们打算把那些火炮零件都挂在C-47飞机的肚皮下面,等伞兵们往下跳的时候,这些零件也会跟着被空投下去。
对于“空降三杰”——李奇威、泰勒还有加文,以及其他好多空降部队的将领来说,这个决定真的让他们从利·马洛里设下的那些难关里解脱出来了。过了34年,加文在自己的回忆录中提到:“……哪怕是到现在,我一想到利·马洛里那时候想甩掉我们,心里还是直冒火……”
但是,就算做了那个改动,盟军还是觉得这次行动实在是太冒险了。有人在伦敦的书摊上无意间翻到一本书,叫《伞兵部队》,是一个叫米特斯基的捷克斯洛伐克上尉写的。书里在聊到盟军可能怎么攻打欧洲,用空降兵的可能性时,提到了一个假设的计划,说是在横渡海峡的战斗中,伞兵可能会在瑟堡港降落。而那个计划里说的空降地点,跟101师在D日打算空降的地方,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六月初那会儿,空降兵兄弟们陆陆续续动身,奔向了英格兰南部和中部的那些隐秘机场,去听任务讲解,还有做打仗前的各种准备。那时候天气还是冷飕飕的,雾蒙蒙的,雨也下个不停,大伙儿心里都紧绷着一根弦。可就在6月4号,大家伙儿都已经在机场集结完毕,眼瞅着就要出发了,结果又接到通知,说登陆行动得往后挪24小时。
这时候,艾森豪威尔把他的指挥中心挪到了朴茨茅斯。6月5号那天,他晚上没待在朴茨茅斯,而是去了离那儿六十多公里远的纽波瑞,跟101师的空降兵们呆了一宿。这已经不是他头一回见101师了——早在3月份,他就跟丘吉尔首相还有好多大人物一起来看过他们。这回,他跟泰勒还有师里的干部们一块儿吃了晚饭,之后又去了几个飞机场转了转,给那些空降兵和飞行员加油打气。就在那天早些时候,本来要跟全师一起跳伞的泰勒,打网球时不小心把腿给扭得厉害,走路都费劲,可他愣是咬牙坚持着参加了跳伞。
虽然艾森豪威尔没采纳利·马洛里的反对看法,但他对即将进行的空降行动还是特别上心。他后来跟人聊起,101师的那些伞兵还跟他开玩笑呢,说他们这种没来由的操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101师历来都能出色地完成所有任务。艾森豪威尔看到那些伞兵,脸上画得跟鬼怪似的,头发剃得跟印第安人一样,就悄悄跟泰勒说:他们这样不知道能不能吓到德国人,反正是把他给吓了一跳。泰勒自己回忆说,盟军最高领导亲自来送行,给官兵们的士气提了不少。艾森豪威尔在101师一直待到最后一架飞机起飞,他还站到师指挥部的屋顶上,看着那些运输机中队排好队,一列列往海峡和诺曼底那边飞去。
6月5号晚上10点(按照英国的夏令时来算),在天还没完全黑透之前大约一个小时,有两支部队的先头空降小组坐上20架飞机升空了。每架飞机上都有13个人,加起来就是260名先遣队员。这些人每人都配备了“尤里卡”无线电、信号灯和反光板这些装备。他们的使命是在地上标出6个空降地点和1个飞机着陆点。为了不让德军的雷达发现,飞机都飞得特别低。而他们则是靠着英国的那个叫“马”的电子导航设备来指引方向的。
盟军为了躲过在海峡里巡逻的舰队,并且想给敌人来个措手不及,就选了一条既精确又挺绕的飞行路线。他们的飞机先是往科唐坦半岛的西边飞,快到海峡群岛的泽西岛和根西岛那边时,突然拐了个大弯往东南,然后就飞到了半岛东边的天上。你可以这么想,如果说“犹他”海滩那边登陆的是美军的第4步兵师,那82师和101师就像是悄悄从半岛后门溜进去的一样。飞机在海峡上飞的时候,有船只在下面用电台和信号给它们指路。这一路飞得还算平稳,就一架运101师先头部队的飞机不小心掉海里了,不过还好,飞机上的人都给救上来了。
上面那张图里,二师的空降兵正忙着把75毫米的山炮往滑翔机里搬呢。这可是当时空投部队能带上天的最厉害的大家伙了。
飞过科唐坦半岛海岸线后,飞行员们碰到了个大麻烦:从巴纳维尔一直到东边的“犹他”滩头,一片厚厚的云低低地罩着,西北风还呼呼地吹,风速有10到15米每秒。有的飞行员为了躲云,使劲往高处飞;有的呢,直接钻到云底下;还有的,一头扎进了云里。这样一来,原本排得好好的队形,全乱了。这些精挑细选的飞行员里,有的迷了方向,连“马”导航系统都不看了,航线也跟着歪了。更糟糕的是,出发前的命令里压根儿没说碰到坏天气该怎么办,而且大家还得保持无线电安静,所以这些带着先头部队的飞机,也没法告诉后面跟着的空降部队前面有云。
有19架飞机载着先头部队,成功地实现了战术上的出其不意。在飞行编队的尾巴那儿,有那么几架飞机被探照灯照到了,还挨了几发高射炮,但都是有惊无险,对整个机群没啥大影响。这些勇敢的先头部队战士,是D日那天,第一批在法国土地上降落的盟军士兵。他们在6月6号过了午夜15分钟后,就从飞机上跳了下来。虽然之前已经安排好了“马”导航系统,还有其他能看到的路标,但先头部队的跳伞位置,还是没有像之前演练时那么准。7个先头小组里面,只有2个准确地降到了自己的目标地点。因为导航不准还有其他一些差错,有的战士降到了离目标地点大约3.2公里远的地方。这时候出的小差错,会给后面跳伞的部队带来大麻烦。
有些先头侦查人员最先在黑夜中瞧出了情报里的关键差错。梅德勒河根本不像之前航空照片上显示的那样,是条两岸挨着干草地的溪流。盟军没料到的是,德军把卡朗坦附近的水闸给关了,拦住了杜佛河的水,结果让梅德勒河的河水都漫过了河堤,弄出了大片沼泽或者深水区域。这些沼泽上飘着浮萍,就这么把照片分析人员给忽悠了,错把它们当成了草地。李奇威自己回想起来,那些照片上看着像是平平整整的草地的地方,实际上是被厚厚的水生植物盖着的深水坑,深得能有1.3到1.5米(差不多5到6英尺)。
还有一件让伞兵们没想到的事儿,就是诺曼底那边的小农场,一开始瞅着挺适合空降的,结果却不是那么回事。那些农田都被树篱给隔开了,树篱里有篱笆、树啊石头墙啥的,特别难走。这些树篱长得乱糟糟的,跟迷宫似的,让那些想找明显地方集合的伞兵们都懵了。再说,树篱虽然能给德军和美军都当个挺好的掩护和埋伏地儿,但也让散开的伞兵们联系不上,聚不到一块儿。因为不能跟演习那样直接用指南针嗖嗖地跑,伞兵们只能慢慢地挪,时刻盯着周围。有的人实在是受不了一个人在敌占区那种害怕和紧张的感觉,再加上之前吃的防晕机的药劲儿上来了,就不由自主地扔了任务,钻到树篱底下睡大觉去了。
【未完待续……】
接下来咱们要聊的是,下期节目会接着给大家讲述美军空降兵在诺曼底那场大战里的英勇故事。记得点个关注,这样就不会错过精彩内容啦!
